棉的肩：“林棉。”

        他握紧她的手指，带着她一起用力一拧。

        “林聿，你也过来。”

        两人摆在桌面上的手立分开。

        “他和我分手了。”林棉绝望地说。

        林聿从背后抱住她。他一把握住她发抖的手，低声说：“我来。”

        彩条最先落下来，地拂过他们的脸和肩，带着静电微微贴在裙摆上，像一只只尚未熄灭的蝴蝶；最后是金箔和亮片，它们在阳光下转着圈，细碎、明亮，一点点从高坠落，在空中漂浮许久才肯落地。

        屋里顿时沸腾。

        话说到这份上，谁也不好再说什么。他们排练了一遍。林槿因为要参加中午的接亲仪式没面，可能也是有意避开方晏。于是林棉只得自己一个人走一遍程，牵手的动作就略过去了，倒也轻松。

        她今天穿着一条白色礼服裙，没地方放手机，于是把手机交给了妈妈，放进她的手提包里。

        “快快快，把门敞开！”

        “最好不要。”小姨说，“既然是仪式，就照着安排来吧。”

        她站在他怀里，他们一起仰看着从天而降的一切。这是一场毫无预警的盛大绚烂。幸福的来去，总是猝不及防。

        “不能取消牵手这个环节吗？”方晏对进场时候的安排很有意见。

        一束强劲的气从筒口涌而出，携着成卷的金色拉花、飘带和碎银粉。它们像是被打散的光，落在空气里。

        “礼花准备好了吗？”

        那些东西仿佛有生命似的，飘进门厅，落在铺了红毯的地面上，落在她的发里、他的肩上，也落在这场混乱、喜气、和情绪骤然失控之后的片刻安静里。

        这时，车队已经驶入了小，远传来一阵喇叭声。林棉点开手机，消息提示一连出好几个，未读短信和未接来电都有。她动屏幕，一条条翻过去，手指在最后一条停住。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时，后一阵温热。

        “林棉，放礼花啊！”有亲戚在对面促。

        至于另外那一组，方晏站在林聿旁边，手抱，明显僵着。林聿也没主动。

        林棉和林聿叫过来也是这个事，看下安排名单，自己的名字和林槿一组。方晏则是和林聿。排得倒是没什么问题。

        那些彩带与亮片还在空气中缓缓飘落，像这个世界在替她完成一场无人知晓的告别。

        “用点力就好了，”旁边的人说，“很简单的。”

        “你的手机刚才一直响个不停，你看看是不是要紧的消息。”妈妈把手机递给她。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一烘烘的喜气几乎要把屋翻。

        “等下你和林槿没问题？”小姨又问林棉。

        舅母正牵着王子瑜，快要跨过门槛。这时机可不能错过。

        屋外鞭炮轰响，小孩们尖叫着跑过门廊，篮中的礼花撒出。好几个人的礼炮随之炸开，亮片飞舞。

        “那我和姐姐一组不可以吗？”林棉问。

        鞭炮声炸开了，一连串噼啪作响，从门口一路炸到屋里。门外的车喇叭跟着响了几声，有人大喊：“新娘回来了！”

        他低看她的侧脸。她的眼影亮片已经模糊，原本整齐铺展的色泽此刻在泪水中化开，一点点晕染成不规则的斑，贴在眼尾，与的肤色合。

        “砰！”一声闷响。

        眼泪夺眶而出。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睫一颤。

        “只是走路呀，”林棉点点，“我不会紧张的。”

        “谁拿着录音筒？”

        “方晏你怎么总有这么多事情。”平常说话声音小小的小姨，一和自己的女儿说话就会暴躁起来，“只是让你们送舅舅舅妈上仪式台，牵手怎么了？”

        林棉模仿了一遍放礼花炮的动作，确认自己不会出错。

        接亲的人快回来了。有人开始给站在两侧迎亲的人分发手持礼花炮。

        林棉站在原地，手机屏幕在掌心亮着。她眼睛始终没离开，四周的热闹和她无关，只有那几行字，在她眼里越看越清楚。

        “林棉。”林聿在她侧提醒她。

        “怎么办……”她急地快哭出来，手心满是汗。

        “正式的时候记得牵手。”小姨提醒这两位。

        “那我也不要。”

        她回过神，慌忙低去扭手里的礼花筒。可是怎么扭都没反应，机关被卡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林聿一把搂住她。她倚靠在他肩膀上，泪水一滴滴，凝聚在林聿蓝色的衬衫上，氤氲成比蓝色更深的颜色，那是她心口深那团积蓄许久的情绪，在他的布料上慢慢渗透出来。

        “这么一拧就行了。”发礼花的人边说边示范，轻轻一扭，咔哒一声，亮片从口蹦出一点。

        “要是拧不动怎么办？”有人举着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