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一群人。

        程路山指指向礼，“你让老向先来，他脾气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再换我们两个接着骂。”

        她还算满意地挑挑眉，潇洒冲他挥手。

晌后，顺坡下驴，“他未来的路还很长，真心希望他能从中取教训，摒弃不良陋习，好好备战高考。”

        向礼没有拒绝，接过手机拨过去，电话很快接通。

        躲在墙角偷听的谢以梵惊得合不拢嘴，他猛掐自己的脸，确定不是梦。

        “你干什么去了？”她两手叉腰，板脸质问。

        “对哦。”她突然想起被遗忘在角落的麻辣，闷闷地瞪一眼谢以梵，“为了等你这家伙一起吃饭，我饿得都快晕倒了，你赔我的神损失费！”

        离开学校后，四人晃晃悠悠走回迎春巷，其间路过一家没有招牌的面馆，光老板十分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

        夏芙心脸一黑，半带威胁的口吻：“你再说一遍。”

        他真的很幸运，总有人补补地填满他缺失的那一分爱，不让深夜的孤寂肆意侵蚀他的心。

        *

        那的谢东倾傻了眼，这的赵德成和程路山呆若木鸡。

        万万没想到平时温文尔雅的向叔发起火来竟如此劲爆，细细一想，欧阳轩的变脸邪术也是有迹可循。

        “你别给我来这一套，就你高中考得那点分数都不及你儿子，你居然还有脸嫌弃他成绩差？人家谢以梵成绩不好至少不作弊，你倒好，从小到大都在抄我的作业，考试时抄答案蠢得连名字都照抄，你是不是觉得现在换个好车个好表摇一变成了企业家，你就有资格教训你儿子了？我告诉你，门都没有，你下次再敢骂他一句试试，你看我扇不扇你...”

        谢以梵随口，“我吃过了。”

        “快去厨房拿碗和筷子，今天有你最爱的撒牛，最后三颗我全给你装上了。”

        电话直接挂断。

        那不知说了什么，他又说：“你换个安静的地方听电话。”

        颠起伏的一天，随着天外的霞光逐渐退散。

        *

        “谢东倾你个王八，你不好好养孩子你生下来干什么？脑子里除了钱还是钱，钱挣再多能比你儿子重要吗？”

        “你在哪里？”向礼轻声问。

        先是浅笑，再是大笑，最后笑中泪。

        “没有。”他笑着拍拍她的，瞎话编得很自然，“我被同学拉着打篮球，一直没看手机。”

        吃完面，三个老男人说出去抽烟，叮嘱谢以梵在店里等，谁知等了十分钟还不见人影。

        夏芙心扔下笔气势汹汹朝他走来，谢大吓得连连后退。

        向礼若无其事地取下眼镜，掏出眼镜布轻轻拭镜片。

        谢以梵低看别，“没干什么。”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气氛僵持之际，靠窗看书的欧阳轩轻敲两下书桌，出声提醒夏芙心，“夏夏，麻辣再不吃，里的汤都没了。”

        “那你为什么不接电话？”夏芙心是真担心了，围着他左看右看，检查上有没有伤口，“你知我们给你打了多少电话发了多少信息吗？我还以为你又和别人打架去了！”

        ――他不是一个人。

        静待数秒后，听筒那杂乱的噪音切换静音模式，向礼深一口气，盘旋在心的那怒火如数泻，劈盖脸就是一顿骂。

        谢以梵拖着疲惫的子爬上二楼，推开房门，屋里的三人同时看过来，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高考之前回来一趟，别我们提刀去找你。”

        他咽下口水，憨憨一笑，“没吃饱，还能继续战斗。”

        他懵里懵懂地点，子一转，角上扬。

        夏芙心不假思索地答：“幸福麻辣，少了你还怎么幸福，傻子！”

        谢以梵出去找人，隐约在面馆旁的巷子里听见他们的声音，好奇地凑过去听。

        赵德成扔了烟，手机递过去，“谁先来？”

        他微微一愣，“你们怎么在这里？”

        夏芙心狐疑地凑近盯着他的脸，谢以梵心虚地不敢看她的眼睛。

        他一气呵成地吼完，酣畅淋漓，浑舒爽。

        “好勒。”谢以梵狗应着，疑惑地多问一句，“你肚子饿干嘛不先吃点？”

        赵德成点表示认可，“也是，谢东倾小时候最听老向的话，他说话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