勺子被推到了一边，顾嘉宁不满地扭过去。

        血已经穿透了衣物，灰色的内也有着一滩血迹，剥下仅存的遮蔽，他的，大上不出意料地也蹭上了一点妹妹的经血。

        顾嘉宁握住悬在空中的手，手指怜惜地抚摸着发白隆起的疤痕，又问“疼吗？怎么受的伤？”

        “哥哥，你又有事瞒着我。”

        “是我不小心弄伤的，只是看起来严重罢了，并不疼。”

        “一个哥哥该的。”

        既然如此，妹妹就待在他边，起码在高考前这段时间，他可以监督妹妹。组织的事情他绝对不会透半分的，知越少也是对妹妹的保护。

        顾嘉宁半垂下眼，开心地吃了晾在半空中的粥，好像这场风波已经过去了，她已经原谅哥哥的抛弃，兄妹俩又回到那种没有分开前亲密的，没有隔阂的状态。

        “我绝对会补偿你的。”他连忙接上。

        顾正安知这个理由很扯，仿佛出自一个想着平步青云，抛弃亲人的人渣的狡辩。妹妹把他当人渣哥哥还好点，卷进来这趟浑水是他最不愿看到的。

        “哥哥，你的手有好大的伤疤。”

        他现在要的是防止妹妹误入歧途，以防她随便跟一个黄跑了，高考也不考了。贫穷，缥缈不定的人生与那潜在的危险，哪一个都不让他省心。

        哥哥的手不断在她的眼前晃，她大概是短暂回归了儿童思维，注意全往会动的东西上放，另一边则机械地张口接受投放的食物。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得是徒手接刀，才会有这么大的伤口，如果只是普通的警察会受这样的伤吗?

        听到这话，顾嘉宁子往后仰，眉眼半挑，玩味地笑，“哥哥，你真是个人渣呢...你可要好好补偿我。”

        或许，他只是不想浪费一条新子，毕竟他一向是个勤俭持家的人。

        他不是嫌弃妹妹的血，只是觉得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位，很怪异。

        “宁宁，你想太多了，没有事瞒着你。”顾正安诚恳地回答。

        所有的琐事完成，妹妹再次安稳地躺在床上睡着了，顾正安才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脱下沾着凝固血而变得干的，裹挟着血腥味的子。

住勺子，一口闷地把粥咽下去，但凡在口腔里待多一秒，她绝对会吐出来的。

        深色的肤上，细小的疤痕显得白，虎口之间更竖着一大疤痕，增生的痕迹肉眼可见。厚老茧，瘢痕疙瘩，哥哥先前都是没有的。薄薄的茧子，还算细腻的肤，不会给人一种硌着肉的感觉，那才是记忆中哥哥的手。

        为什么突然捡回那条子？

        借口真烂，既然哥哥不想自己亲自告诉我，那我就自己想方设法的查了。

        子逐渐被水浸没，凝在子里的血散开，清澈的水带上了淡淡的褐色。

        如果还是不行，他付出命也会保护妹妹免受其害的。

        顾正安加快了洗澡的速度，花洒倾泻的水变大，成片地冲刷着，思绪越发清明。

        哥哥一口一口地喂着她，像哄着挑食的孩子，吃下一怪味的西蓝花。轻声细语的，顾嘉宁感觉自己快要被哄成幼稚园的儿童了。

        顾嘉宁反问，明亮的黑眼珠盯着眼前的人，势必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宁宁，妹妹，他轻声喃喃自语着。

        顾正安自言自语，沾血的衣物被他进垃圾桶里，过了半响，他又匪夷所思地抽出那件子，丢到了浴缸里。

        干涸的血迹很快就被花洒的出来的水冲掉了，顾正安却觉得还是没洗干净，用沐浴搓了好几遍，几肤都发红了。

        顾正安缩回了手，又勺了一口粥，抵到妹妹面前，显然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是我对不起你，我太自私了，只想着我自己，我以后会补偿你的。”

        “宁宁，哥哥一心扑在工作上，想着快点升职加薪。”

        内心翻起的恐惧止住他继续往下探索，人的黑暗面是经不起考究的，堕入深渊不过是刹那的事。

        “没事瞒着我，为什么五年都不来看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