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房间中央，看着这个小小的、简陋的、但属于他的空间，突然觉得咙发紧。

        清鸢走了进去。

        他的房间很小，大约只有十平方米。除了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简易衣柜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张了张嘴，但没有发出声音。顾衍之大概想问“你怎么来了”，或者“你怎么知地址”，或者“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什么都没有问，只是侧让开了门。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声音闷闷的，从她的肩窝里传出来：“你怎么来的？”清鸢说：“打车。”他追问：“你一个人？”清鸢闷闷地：“嗯。”

        他把她往后推了几步，她的背撞上了墙，墙上有一张旧海报，海报的边角已经翘起来了。他把她的手按在墙上，十指相扣，嘴从她的嘴角移到下颌，再移到脖颈。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的眼睛，眼泪无声地从眼眶里了下来。

        顾衍之说：“本来想等你生日的时候给你。但现在觉得，不能再等了。”

        清鸢回应着，手插进他还着的发里，指腹贴着他的，感觉到了他太阳的脉搏在剧烈动。

        清鸢低说：“我知。”

        顾衍之抬起来看她，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复杂情绪――不是愤怒，不是心疼，不是担忧，而是一种近乎于“我该怎么办”的无措。他的眼睛是红的，眼白上有血丝，像是一直没有睡好。

        他停下来的时候，两个人的呼都乱了。他把额抵在她的肩膀上，不动了。她能感觉到他的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书桌上堆满了书和打印出来的论文，台灯还亮着，旁边的杯子里有半杯已经凉透了的水。床上的被子没有叠，枕上有一个人睡过的凹陷。房间里有洗衣粉的味和他上那种她说不上来的、属于他一个人的气息。

        清鸢看着他，没有说话。她不知该说什么。她不能告诉他她快要被疯了，不能告诉他大伯她嫁给一个五十岁的男人，不能告诉他地下室里那些金属夹子、硅胶子、电和教鞭……

        清鸢打开，里面是一条银项链，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星星，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他的声音有点哑，“你上它，不走到哪里，不发生什么事，看到它就要想到――有个人在等你。”

        顾衍之的僵了一瞬，然后他的手抬起来，扣住了她的腰。他的手指嵌进她腰侧的布料里，力大得像要把她进自己的里。

        然后他转过，走到书桌旁边，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他走回来，把盒子递给她。

        顾衍之看着她的眼泪，结上下动了一下。他没有再问，手指抚上她的脸，静静地掉她的泪水。

        她仰起，咙暴在他下，能感觉到他的嘴贴着她的肤，能感觉到他的呼在她的颈侧一深一浅。

        顾衍之清冷的嗓音却关心说：“你不该一个人跑出来。”

        她没有说“我来看看你”，没有说“我想你了”，没有说“我快要被疯了”。她只是转过，看着他，然后走过去，踮起脚尖，吻了他。

        他的嘴很，带着刚洗完澡的热气，狠狠压在她的嘴上，开她的牙齿，带着压抑已久的凶狠回应她。

里忽明忽暗的灯光。

        “那你为什么还来？”

        她的手从他的发里抽出来，从他的肩膀到口，感觉到他的心――很快，比她想象的还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