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郊这边的末班地铁……九点半就停运了！”

        “我开车送你回去。”

        黄的灯光打在周凛侧脸上，他鼻梁括，下颌角坚冷峻，耳后隐约能看见一两寸长的旧疤痕。那是一真正从血肉横飞的擂台上走下来的成熟躯。

        视线还没完全聚焦，整个人就先被一片仄的阴影笼罩住了。

        “大学城太偏了，附近的网约车排队都要三十多位，加价都没人接单……寝室十一点就要门禁锁大门了！”

        周凛拉开大门，夜风起他额前的碎发，他侧过：

        “醒了？正好，十点四十，赶上了。”

        退役这么些年，听过太多人捧他的战绩、他的奖金、他的统治力，还是一回有个小姑娘抱着他的荣誉，仰着脸认真问他疼不疼。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赫然出寝室群里的消息，紧接着视线扫过右上角的时间――

        周凛说得轻描淡写，林稚抬起看着他。

        “周叔，你那时候……肯定很疼吧。”小姑娘轻声问。

        “大半夜的荒郊野岭，坐公交也不安全。”

        周凛正半侧着子在倒车。

        周凛伸出手，从她怀里把沉重的金腰带拿开，随手搁在茶桌上。

        “嗯！周叔叔再见，路上慢点开！”

        林稚原本还想强撑着跟长辈搭两句话，可肚子里垫着热乎的牛肉，车厢里又弥漫着周凛上那淡淡的沉香与革味，她眼越来越沉，脑袋一歪，靠着车窗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黑色的大越野底盘高，减震好，引擎在空旷的近郊公路上发出极低沉浑厚的轰鸣。

        他的冲锋衣的衣袖挽到了手肘。在幽绿色的仪表盘冷光下，男人整条小臂肌肉轮廓绷得极紧，青顺着手背一路盘旋至腕骨，泛着成熟男人特有的朗力量感。

        ……

        林稚有些迷糊地动了动睫，睁开眼。

        “天哪！”林稚低呼一声，整个人瞬间慌了神，“这个时间了？！”

        林稚的心脏“咚”的一声，瞬间清醒了大半，呼彻底屏住，一动不敢动。

        林稚抓着安全带，耳热得发，慌乱地坐直子：“谢、谢谢周叔叔……”

        【22:15】。

        男人的左手搭在方向盘上，熟练地打着半圈；而他那只宽厚粝的右手，正自然而然地反手搭在林稚脑袋正后方的副驾驶枕边缘。

        林稚手忙脚乱地推开车门下去，反手关上门，站在寝室楼底下的梧桐树影里，目送着那辆高大的黑色越野车调转车，平稳地入夜色中。

        周凛怔了一下。

        车里风开得很足。

        “嗯。”周凛单手插在工装兜里，站在离她半步远的地方，高大的阴影微微拢着她，“八角笼里不讲客气，对方的血，自己的血，一场打完不干净。”

        林稚抱着那条金腰带，心里那点对长辈的敬畏，不知不觉掺进了一说不清不明的酸胀与崇拜。

        周凛转过，从茶几的木托盘里拿起一串沉甸甸的黑色车钥匙，顺手扯下玄关衣架上的一件冲锋衣套在上，拉链拉到领口，高大的形利落沉稳：

        周凛看了一眼挂钟，挑了挑眉：“怎么。”

        小姑娘急得额冒出细汗，抓着手机不知所措地看着周凛：“周叔，这附近还有夜班公交吗？”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耳边只有引擎极微弱的怠速声，还有倒车雷达平缓的“滴、滴”提示音。

        “上去吧。”周凛伸手解了中控锁，语气低沉温和，“洗个热水澡早点睡，周三照常过来。”

        周凛收回搭在枕上的右手：

        屏幕上转着圈圈，半天没有司机应答。

        这时林稚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

        ……

        林稚急得在原地转了半圈，手指飞快地在打车件上划动，

        男人垂下眼睫看着林稚，结微动，低沉的嗓音柔和了几分：“都过去了。习惯了就不觉得疼。”

        因为侧倒车的姿势，男人高大宽阔的膛几乎半倾在林稚面前，的温隔着薄薄的空气压过来，连男人下颌上微青的胡茬都近在咫尺。

不是会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