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来日思夜想辗转难眠啊。”

        “…什么意思。”

        我作的动作搭缱绻的话语很有节目效果，赵砚合扯下我的手，言语森冷。

        其实他一定是知的。

        赵砚合低看了一眼我，带着些笑，“今天赵隰回国，你们也很久没见了。”

        长大后我才明白，有钱人是不会真正得神类疾病的。

        “旧情人相见如何？”

赵砚合不知什么时候收回了看向窗外的目光，重新落在我上。猝不及防对上他着浅淡笑意的眼眸我真是有些惊悚——幻视多年前的裴榚。他们的气质与长相南辕北辙，偏眼睛很像。过去多少年我因为这双眼睛的主人们辗转反侧？太阳此刻呈几倍的痛，控制不住的抖。

        脚步顿下，我不客气的停在原地打量着赵隰：跟四年前比发长了点，眉眼潋滟，姝色同旧时一样艳绝。

        我方才还带笑的脸沉下来，如今还跟我来这套，他是认错了人！

        话音落下，我掀开眼看了赵砚合一眼，他冷着脸，表情阴鸷，原本清的桃花眼透着寒芒。

        余光中我扫见赵隰已经注意到了这边，于是撇下独自离开的念，侧过脸轻佻的伏在赵砚合耳边低语。

        我挑了下眉，还未说什么，赵砚合虚置在我腰边的手已然用力收紧，表情似笑非笑。

        近乎傍晚的阳光轻柔的为赵砚合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金钱和权势中诞生的孩子，谈论什么都轻飘飘的，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

        下车后我任由赵砚合拥着我进主宅，正巧撞到赵隰皱着眉从楼梯向下走，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自幼便定期上门的家庭医生，出生后连发汗有无异常都要检测一下，人生成长过程中更是顺风顺水。我也是长大后才明白，孟芙莉口中的痛苦其实是基于她的人生阅历等比放大后的痛苦，与我那种质朴的痛苦不一样。就像她会因为喜欢的男孩孤注一掷地飞去芝加哥，也会因为那个男孩在他的生日上和别的女孩调情而将餐刀进男孩的心口，她有她的自尊，也有那样的底气。过去这么多年，她依旧恨着那个人，那个人破灭了孟芙莉少女时期的美好梦想，自然应该负担孟芙莉的恨意。

        难看。

        窗外景物变幻，几门后绕过刻意建设的风水景观，车子稳稳开进赵家祖宅。有些愣神，我看向赵砚合。

        他冷笑了一下，挥开了赵隰皱眉插进来的手。拽过我大步离开。

        我在踉跄中回首看了一眼赵隰，单手插兜，清艳的脸上眸光复杂，循着我离开的方向投来。垂坠感极强的白色长显得他腰纤细，仿佛随时会随风逝去。

        “重逢？这么恶心的话你倒舍得说出口。”

        我的神分裂和双相情感障碍时至今日仍旧坚持服药。

        “真该感谢你，第一时间重逢的机会。”

        孟芙莉的躁郁症刚上大学便好了。

        赵砚合几乎是一瞬间就将我拉起来，温水和药划过，赵砚合将我抱在怀中轻轻拍着我的后背。这些年来，他已经习惯了我随时会因为不知名的刺激而发病这件事。

        我推开赵砚合带有强烈个人标志气味的怀抱，作回应。

        我的语气带着虚弱，却不失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