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的话给文樾砸得发懵,理解到时她手里已经攥着纸和笔。像是这样的同意书她已经签了几次,从第一次开始的不敢、不愿再到如今,文樾眨了眨眼,她似乎已经麻木,笔尖落下,“文樾”两个字规整地落在了划线
。
三四个小时过去,透析室的门被推开,主治医生率先走了出来。
“换肾需要多少钱?”
院里的空调开得很低,
得她浑
冰凉。
是啊,世上没有绝路,总会有解决办法。
她只是轻轻地重复了一遍医生的话:“五六十万啊。”
文樾的表现冷淡,她也不知
自己怎么了,她多少应该有些反应?
她能感觉到医生投来的目光,她一向都很
感,那目光里大概是觉得同情跟可怜?
可事实都没有。
“现在这个情况,出院肯定不可能了,必须继续住院密切监护,后续透析频次也要加密,防止再出现今天这个情况。”医生说着又把口罩
了回去,“家里还有没有人?一会病人出来可以看一眼,今晚先送重症监护室。”
简单收拾了下她去了二楼等待。
这
程文樾也变得熟悉,一遍一遍,她似乎进到一个循环。
文樾被自己这诡异的念
吓得一惊,她深
了一口气,搓了搓已经发僵的脸。
从医院导台往病房里望,陈亚红的病床位已经空了,隔着门帘,依稀能看到地上摆着的成堆的鲜花。
已经到了熄灯的时间,整层楼都昏昏暗暗,楼
里只有应急灯开着。应该是刚刚在抢救,陈亚红的病床灯也开了一盏,
白的灯光落在花
上,本该是鲜活温
的颜色,现在看,却觉得异常的惨白刺眼。恍惚中,层层叠叠的花
像极了祭奠逝者的花圈,阴森又压抑。
代谢排毒,病情才突然恶化。现在必须立刻紧急血
透析,病人已经被送去二楼了,家属在这签个字。”
“家属要是没空还是要雇个人在医院,病人现在
质太不稳定,随时可能出状况,离不开人。”护士拿了同意书给文樾教育,文樾低声应着,脑袋里空空的。
“没了。”文樾说。
不过这情况他们应该也多见吧,不是什么人间惨剧,比她惨的应该还有很多呢。
五六十万。
站在走廊里,文樾想起秦峥。
见到文樾,医生摘下口罩给她交代情况:“紧急透析效果还算理想,心率和血氧慢慢回升了,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就是病人的基础情况很差,这次突发情况,也侧面说明长期保守透析的风险极高,如果有条件,还是要考虑换肾。”
“加上
型、肾源以及手术费用,顺利的话,整
费用大概在五六十万。如果术后出现排异、感染,费用还会更高。”
或悲伤,或崩溃,或觉得压力太大或不堪重负?
冰凉凉的椅子上就她一个人,她麻木地刷着短视频,其实没看进去什么,只是希望能分散些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