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车子停在学校门口，时野看着熟悉的围墙与大门。

        “你真好。对了……”裴茵茵伸手指时野。

        裴茵茵被照顾惯了，自己行动时总有些丢三落四拖拖拉拉。知他今天来接她，应该会快一些，但也急不得。

        时野走回车子旁，等着下课铃响。

        他划着手机，回复了几条消息，忽然想起像这样找人、找事儿、找东西玩来填补无所事事的空虚时间的状态其实是他以前的常态。

        时野笑：“和茵茵在一起了？”

        习无争的视线在时野脸上飞快掠了一下，冲着他所在的方向点了点，看回裴茵茵：“我走了啊，拜拜。”

        “之前不跟你说了吗？不过没公开讲。她总担心万一以后我们出问题连朋友都不成，女孩是不是都这么患得患失的？明年她估计也要出国了，唉……”

        她把发剪短了，发梢在下颌下面一点，遮住了半边侧脸。

        习无争停下脚步，转向裴茵茵。

        陶泽爽快答应：“行，那我给茵茵发消息说一声。”

        就在他前方不远，一个影在人群中顿了一下，又迅速跟上周围人的步伐。

        校门打开，时野看着向外涌出的人，希望能立刻看到裴茵茵的影载上她赶紧离开，又希望她能出来得慢些，等他在人群中寻到那个熟悉的影。

        风乱了她的发，她抬手拨开，出俏丽得仿佛画出来的玲珑面孔。

        他就看一眼。

        “哄着呢，天天哄。行了，先不跟你说了，我到市区先去X中接茵茵，然后跟她一块儿过去。”

        “你错题本我忘还你了，明天给你行吗？”裴茵茵说。

        随便吃了点东西。时野坐在床边看了下时间，距离和陶泽约好的时间还有一整个下午。完全想不到要去什么。

        “嚯，手劲变大了。”时野笑着后退半步。

        重点高中安全理比较严格，上课期间非校内人员进出都要登记，但也不是没有漏可钻。实在不行，还可以绕去北门那里找那个认识的保安刷个脸。

        裴茵茵顺着时野的视线回看到习无争，立刻冲她挥手：“争争，习无争。”

        习无争笑：“行，没事。”

        是后来才变了的。是后来他才总觉得时间不够用、总是碰不到恰好的时间、一起的时间总是过得太快。

        脚已经迈向门口，时野又停了下来。

        “她看着没心没肺的，其实心思多，你多哄哄。”

        陶泽打来电话时，时野刚进家门。

        时野还未回过神，一个穿着鹅黄色外套的小影已经朝他扑了过来。

        裴茵茵的眼睛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朝她挥手：“好，拜拜。”

        “时野，我恨你，你还知回来！”

        时野心里微微一动，他了下嘴，在陶泽挂断电话前说：“要不我去接茵茵吧？我这边离学校近，我刚换好国内驾照，开车过去也方便。”

        他伸出手臂把人揽住，肩膀上挨了一拳。

        他忽然有点犯怵。可笑的是让他怵的事情恰恰正是他抢着要来接沛茵茵的原因。

挥手放他自由活动。

        “我出来了，我在的这个校区比较偏，得一个多小时才能到，你估摸着时间出门。你准备好啊，茵茵要跟你算账呢，已经提前给我下令不能帮你说话，所以帮不了你了，你自己态度好点，争取个宽大理吧。”

        时野感觉周围的世界忽然变成了无声的慢镜，他屏住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