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的困惑。

        你深沉地睡了很長的一覺。

        那種睡眠,不是被強迫昏迷的那種黑暗,而是真正的、心俱疲後的、沉入夢鄉的安眠。當你終於緩緩睜開眼睛時,窗外的天色已經從清晨變成了午後。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你的床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你動了動體,驚訝地發現——你感覺乾淨清爽。

        那該死的特殊體質,再一次發揮了它那令人又愛又恨的作用。昨晚那些被反覆侵犯、蹂躪的痕跡,全消失了。你的前後兩個口不再紅腫,你的膚不再有任何瘀青或指痕,甚至連那些乾涸的痕跡,都在睡夢中被清理乾淨。

        你坐起,混沌的腦子一點一滴清晰起來。宿舍裡安靜得可怕,你側耳傾聽,沒有任何人聲。你推測,他們應該都出去跑行程了。

        很好。至少現在,你可以有點時間,好好整理一下自己那顆幾乎要爆炸的大腦。

        你深一口氣,然後在腦海中,將那個被你屏蔽許久的系統,重新叫了出來。

        「系統。」

        【啊啊啊!宿、宿主!您終於……】

        「閉嘴。」你冷冷地打斷了它那副土撥鼠般的尖叫,「我問你,那個『一念無塵』,為什麼沒有用?」

        你記得,在進入這個世界前,系統給了你一個一次——『一念無塵』。效果是可以完全屏蔽自五感,持續一個標準時。在任何絕境中,都能為你保留一絲作為人的尊嚴。

        但昨晚,那場荒唐的亂交,那卻完全沒有啟動。

        【那、那個……宿主……】系統的聲音變得極其心虛,【因、因為您在關鍵時刻,把我屏蔽了……所以……所以我沒辦法即時提醒您使用啊……而且那個需要您主動啟動……我、我只是個輔助系統……】

        你聽著它那副唯唯諾諾的解釋,只覺得太陽突突地。

        但你太累了。你疲憊得不想跟這個廢物討價還價。

        「算了。」你用手了眉心,「說點有用的。任務進度呢?黑粉找到了沒?」

        【啊!對!宿主!】系統的聲音突然變得興奮又慌張,【任務進度……已經到93%了!但、但是黑粉還是沒找到真面目……我、我一直在追蹤,可是對方太狡猾了……】

        你愣了一下。

        「93%?怎麼突然這麼多?」

        【我也不知怎麼回事!】系統繼續用那副菜鳥的、什麼都不懂的語氣說著,【之前任務完成度一直很低……但是昨晚之後……就突然到92%!然後……然後我偷偷看到了!是徐恩浩!他抱著您去浴室清洗的時候……他……他跟您告白了!然後任務完成度就……就從92%上升到93%了!】

        你沉默了。

        你的大腦,開始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地運轉起來。

        「等等……讓我理一下。」你按著太陽,試圖整理這混亂的邏輯,「任務目標是『阻止黑粉炸演唱會』對吧?」

        【對、對的!】

        「但是你一直找不到黑粉的真面目,沒辦法直接下手。」

        【是……是的……】系統的聲音更加心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