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攥着方向盘,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嵌入真
包裹的方向盘里。
粉底掩盖了泪痕,却掩盖不了眼底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口红涂抹出完美的弧度,却更像一张择人而噬的血盆大口。
掉晕染的污渍,重新描画眼线,扑上厚厚的粉底掩盖哭红的痕迹,再用力抹上最鲜艳的口红……仿佛这样,就能将刚才的狼狈和耻辱彻底覆盖,重新武装起那层光鲜亮丽、高人一等的外壳。
“都怪你们……都怪你们!”她蜷缩在冰冷的车座里,牙齿咯咯作响,用最恶毒的语言在心里诅咒着,“金悦苒你给我等着!还有那个恶心的崔怀梅,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你们让我丢的脸,我要你们全都还回来!”
可结果呢?
她只是想靠近朝颂哥,想成为站在他
边最耀眼、最匹
的那个人而已!她付出了那么多努力!她每天花几个小时打扮自己,研究他喜欢的品牌,模仿他欣赏的风格,小心翼翼地讨好他
边的朋友,虽然关清霁那个混
从来不买账……她所
的一切,都是为了
得上他姜家少爷的
份!
梁向薇的咒骂声越来越低,最终变成了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她伏在方向盘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心卷好的
发彻底散乱下来,遮住了她扭曲痛苦的脸庞。
金悦苒……崔怀梅……一张张令她憎恶的脸在脑海中盘旋。
她梁向薇,绝不能成为今天最大的笑话!
手机冰冷的屏幕光映着她惨白的脸和眼中深不见底的恐惧与怨毒,山
的风声如同鬼魅的呜咽,将她彻底困在了一个孤立无援、颜面尽失的冰冷囚笼里。
她开门下车,颤抖着手捡起地上散落的化妆用品,打开化妆镜开始补妆。手指依旧不稳,眼线
笔好几次戳到眼
,但她不
不顾,近乎偏执地开始修补自己破碎的“面
”。
梁向薇的视线死死锁定在前方蜿蜒扭曲的山路上,瞳孔却有些涣散,映不出
的景象,只有金悦苒那张怯懦的脸,钻进关清霁跑车的画面,如同跗骨之蛆,反复撕咬着她最后的理智。
这三个字在她脑海里疯狂炸响,每一次都伴随着更深的屈辱和更毒的怨恨。
尤其是金悦苒最后钻进关清霁跑车时,那看似怯懦实则解脱的背影,一直反复凌迟着她的神经。
凭什么?!
所有的怨恨找到了一个集中的宣
口。
为什么?为什么是她要承受这些?
车子终于发动,梁向薇猛打着方向盘,跑车像一
失控的粉色闪电,冲下了盘山公路。
行!她们转
就会把她的狼狈当成最新鲜的八卦传播出去!
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哭累了,梁向薇抬起
。
镜子里的人影憔悴而狰狞,那双被泪水冲刷过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丝毫的委屈和脆弱,只剩下被彻底点燃的恨意,像两簇幽暗燃烧的鬼火。
眼泪汹涌而出,混合着眼线膏的黑色污渍,在她昂贵的定制裙装上洇开深色的、肮脏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