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雅上前一步，紧紧抓着阿项的胳膊。

        “可是你刚才打伤了那个男人，没事吧？他们会不会纠缠上来？”阿安仿佛是连珠炮一样问着阿项，“你又救了我们两个，太感谢你了，阿项先生。”

        阿安睁开眼睛，看着那个埋在兜帽里的熟悉型――纵然那酒醉的男人看起来可比他壮多了，可是她知，如果是阿项的话、如果是阿项的话一定会保护她们不被欺负的――

        男人被阿安推了个趔趄，众人哄堂大笑，他恼羞成怒，伸手朝着阿安就要打过去。而那个小少女手里紧紧握着六弦琴，缩了子闭上眼――说实话阿安心中怕坏了，那一掌下来会有多疼，但是为了保护法雅姐姐，她好了挨打的准备――也许从此以后只有她和法雅两人相依为命了，法雅子骨弱，而她是从小过惯了苦日子，挨打吃苦什么的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灯光下的旅馆走廊，是一种诡异的橘色，大概是因为走廊贴了浅色纸的缘故，看起来脏兮兮的。她们住不起太过高级的旅馆，甚至上次阿项先生为她们找的旅馆，因为太贵了，也被阿安退掉了。

        法雅哪里受得了这种侮辱，贝齿咬，“我、我不是女！”

        巷子里昏黄的灯光照在法雅的脸上，她就像朵的花儿一样。阿安又将罩在法雅上的袍子拉紧一些，那些陌生男人的眼光看起来真让人讨厌。

        男人上醉醺醺的，伸手一把抓下挂在法雅脸上的面纱――法雅无疑是美丽的，与西街雀屋的银鸽不同，银鸽美丽而热辣，可是法雅却是一种柔的美，弱柳扶风一般。

        阿项抓抓发，他最不擅长理这种小姑娘。他想自己是不是应该选择一走了之？

        而阿项在同酒馆老板交涉着，阿安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只见阿项的表情满是讨好。最终酒馆老板挥了挥手，阿项转朝着她们两人走来，阿安连忙问，“阿项先生，怎么样了？”

        “阿项先生……请您……请您不要走。”

        法雅怯生生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阿安，她多少有些羞愧，自己竟然被这样小的姑娘保护了。若是自己可以再坚强一些……若是自己可以再有用一些……

        她转过，有些艳羡的看向那扇被漆成绿色的门――她理应知法雅姐姐的心的，毕竟，法雅姐姐那种多愁善感的温柔女子，最适合英雄了不是吗？

        她努力咬着自己的嘴，小巧的鼻子鼻冻的有些红。不知怎的，阿项总觉得她像一种啮齿动物，最常出没在明夏大陆山南郡的山中，灵巧而机，早早就瞄准了猎物、伺机而动。

        然而那一掌却始终没有落下来，众人的惊呼传进阿安的耳朵，而法雅颤颤的声音也传进了她的耳朵――“阿项先生……？”

        “阿项先生。”

        这房间的隔音可太好了，哪怕她有心听见些什么，此刻也被隔绝在门板之后――他们的房间在旅馆的角落，轻易不会有人走过来，于是也就不会有人听见法雅姐姐和阿项先生欢愉的声音吧――阿安徘徊累了，便坐在房门口，有些茫然的盯着天花板昏黄的吊灯。

        阿项也不知自己怎么会上前阻止，事实上他清楚的明白，这样，无疑会给自己又招惹上两个麻烦――他要的事本应秘密进行，然而那一大一小两个女人……此刻正站在路灯下，眼巴巴盯着他。

        阿项摇摇，“没事，我们快走吧。”

她有些急，法雅的神状态本来就不好，子也是刚刚恢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可是她们两个人想要在这个大城里活下来太难了，她们除了卖艺舞什么都不会。

        阿安听了则更加愤怒，上去一把推开那个男人，“请你放尊重点！”

        于是当她看见法雅姐姐挣脱了她的拥抱，先是拉住阿项的手臂，上的棉袍一下被风卷开了，她上的舞衣轻薄而暴了大片白皙的肤，璎

        纵然他没有过女人，但是他也明白法雅眼中那些让他羞赧的情绪是什么。法雅无疑是美丽的，那种来自异的无国界的美丽，自然而然对于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有着致命的引力。可是……阿项转眼看向另外那个站在法雅边，执拗而好强的揽着法雅的小少女，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盯着他。

        “那个……你们两个如果钱不够的话――”阿项低翻着自己的袋子，干脆就把所有钱都给她们，至少还能挨过这一段时间。

        在座的男人似被惊艳到，而那个动手扯掉法雅的男人则更加亢奋――“她多少钱一晚，我买了！”

        可是下一刻却有人拉住了他的手，那感纤细而柔，阿项连忙抬，连同一旁的阿安都惊讶了。

        阿安伸手抱着法雅，生怕她因为惊吓过度而晕厥过去。可是法雅却抚住阿安的背，轻轻摇，跟她说自己没关系。

        持旧业是最简单的法子，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肯让她们上台卖艺的酒馆，阿安不想失去这样的机会。阿项留下的那一袋金币很快就会用完，甚至，没有多久她们就租不起旅馆的房间了。

        阿安站在门口，低踢着门口的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