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剩。”

        陈野把床上的杂物掀到地上，坐在床尾隔着满屋的凌乱冷然回望她，角勾着讥诮的笑，薄轻启，“妹妹，带上门。”

        陈野侧就看到江念禾小小的一个蹲在床边，低拿着镊子小心翼翼地夹他掌心的碎玻璃，脚边是他上次丢卫生间柜子里的塑料袋，床柜上立着一瓶开口的碘伏。

        隔了十几分钟，小姑娘又回来了。

        陈野抬手了后颈，起往卧室走。

        江念禾听得云里雾里，站在门外看他俯捡起地上碎裂的相框，抬手抚掉上面的玻璃渣，把覆着脚印的照片取出，倒放在桌上。

        “所以，看到陈秉国打人砸东西，第二天就该收拾东西跑了，结果你们还真待到现在，图什么？”陈野没停下开门的动作，反而直接把灯按亮，眼神淡漠地扫视卧室里的一片狼藉。

        他耐心快耗尽了，一个电话就冒雨赶回来“解救”所谓的妹妹，结果人又蠢还不听话。

起去厨房拿了个碗来装，随便放了把叉子。

        “哥哥…里面有点乱……”江念禾欣喜陈野终于态度好了点，见他开门突然想起一个月前里面的惨状，扯着陈野的衣角试图阻止他。

        结果江念禾直接无视他的话，转就朝外走。

        “你知她没带。”陈野指着茶几上放着的黑色小灵通，懒得同她废话，“陈秉国手机也关机了，她借护士站座机打的。”

        相纸背面还沾着新旧血迹。

        按了两下把手，门被锁了，不用想也知是谁的手笔。

        “陈秉国被人打了，你妈在医院守他。”陈野脸不红心不地胡诌。

        等掌心风干的间隙，小姑娘才眉

        “哥哥，妈妈她在哪里？出什么事了吗？”江念禾一听他提江美怜，小脸皱成一团，眼里全是担忧。

        “嗯。”江念禾找到了茶几内着钥匙，应该是粘了磁铁。

        “赶紧吃，吃完去睡觉，明天送你去学校。”

        虽然哥哥动作很快，但她还是看清了照片，背景应该是在游乐园，穿着连衣裙的女人嘴角漾起温柔的笑，抬手往前酷酷的小男孩比兔子耳朵。

        “怎么？还要我哄你睡觉……嘶……”睁眼刚想骂人，就感觉到左手掌心一阵刺痛，条件反想缩手，柔腻的掌心立箍住了他的腕骨。

        他靠回沙发，把碗推到江念禾面前，薄轻启，“江阿姨说你下午没吃饭，光顾着吃零食了。”

        夹完碎玻璃，又用棉球蘸碘伏给细小的伤口消毒，一边涂一边轻轻地。

        江念禾想到在门后听到陈秉国不入耳的谩骂，心里始终不放心，端着碗可怜兮兮地立在茶几旁，“我想和妈妈打电话……”

        “丢过来。”陈野朝她勾手，结果人缓缓摇，起朝他走过来，小手握着钥匙放在了他手心。

        他直接气笑了，连外套都懒得脱，仰面倒在床上，右手掩着眼睛遮挡刺眼的灯光，左手搭在床沿，灰色的床单瞬间染上点点深暗的血迹。

        “行，还是个死心眼儿。”他没忍住用指骨轻敲了小姑娘的脑门，看她又呆住了，勾轻笑，“快去吃吧，等会全氧化了，实在吃不完就倒了。”

        “把你面前的抽屉拉开，往上朝里摸。”陈野懒散地倚着门框，扬下巴朝江念禾示意，“摸到了没？”

        陈野困顿地听着她先在门口待了会儿，然后蹑手蹑脚地躲开地上的东西，走到他床边站着也不说话，窸窸窣窣地不知在捣鼓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