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陆昭dao：“刀与人……都藏在我父亲那里。”

        “袁措？他还活着？”

        陆昭点点tou：“今日殿下白龙鱼服来此，只怕已经落入某些人的眼睛。若他们狗急tiao墙，在此chu1杀了你我，便可将一切罪责推到陆家shen上。只有殿下不在这里，方才安全。且殿下拿到刀与人，也应立即回到吴gong，调集兵ma，以备不虞。”

        元澈目光微动，dao了声好：“那我将半数亲卫留给你，你自己小心。”说完，又解下一柄镶宝匕首，“先给你防shen吧，但愿你用不上。”他走到了门口，忽然转shen问dao，“我一直有一个疑惑，那些人都没发现的虎符，你是如何找到的？”

        侥幸活下来的那两名军法官，只字未提虎符的事情。虎符乃国之密qi，缴获到均要上交，这是军中常识。可见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看到过。

        “罢了。”元澈一笑，“等你下次再说与我罢。”

        陆昭怔怔地看着他走出了内室，shen影渐渐消失在回廊下。夜雨惊风扑入阁内，带来了真正的凉意。与此同时，陆昭回tou，看见了遗落在房间内的大氅，忽然意识到没有设任何香炉的室内，白檀的香气竟然如此nong1郁。

        第20章  弃子

        当元澈离开竹林堂的同时，竹林堂内所发生的一切，所说出的言语，一同由一名不起眼的内侍带到了蒋弘济的居室内。

        遣走了内侍，蒋弘济一面穿衣，一面问领人进来的掌班：“他来的时候，可有人在后面跟着？”

        掌班dao：“倒是有一名侍女路过附近，看着脸生，倒不是太子那边的人。”

        蒋弘济冷笑一声，dao：“这时候吴gong内哪个gong女有这个胆子在夜晚出门？”说完，将一枚玉佩扔给掌班，“赏了那个传话的。等他到了没人的地方，你再动手，莫叫旁人再看见了。”又令随侍dao：“去请崔先生来。”

        崔惟仁出shen清河崔氏，嫡支一脉由崔谅挑起，出镇上庸。其余宗族子弟有追随崔谅者，亦有在其他世族中任职者。几十年前正是乱世，群雄并起，各个世家为保全自shen，子弟分侍各国，无论损失哪一支，都有血脉保存。如今天下一半归于魏手，已有廓清之势，世家们便让子弟入侍各个家族。这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族兴起，百家富贵，经历几代已成风俗，难以禁绝。

        cao2守是属于寒门的。没有了树大gen深的宗族支撑，子弟零星，人才稀缺，在乱世中也很难求得变通，一不小心更有被嘲“三姓家nu”的风险。因此只能将最优秀的人推到台前，倾其所有，孤注一掷。cao2守对他们而言，是极为珍贵的筹码，错了，便从时代消失了。

        片刻之后，崔惟仁入蒋弘济书房中。蒋弘济先将今日之事尽说与他，而后问dao：“五皇子可还在gong中？”

        崔惟仁摇摇tou：“魏钰庭老谋深算，昨日便将五皇子一行遣走北上。属下本想从他那些吏员chu1下手，但那些寒门卑liu竟是油盐不进，不到一个时辰，发书放人，liu程走得飞快。属下无力阻止，还请将军责罚。”

        蒋弘济叹dao：“那魏钰庭素有青云独步之号，有这些手段也不足为奇。况且寒门重寒门，世族重世族，毕竟圈子不同，志趣各异，你一个世族子弟过去，他们自然同仇敌忾。遥想当年，陶侃母亲卖发易酒，才引了他拜见庐陵太守。虽举孝廉，但在洛阳亦是受尽高门冷眼。最后入主中枢，也是走了同为寒门张华的门路。那些人也是一样。”

        崔惟仁心中仍有不平：“那张华执掌尚书，还不是因为取了刘放的女儿。陶侃最后位至荆江二州刺史，还不是shen后有顾荣力ting，庾氏推举。他那南山别业，也未必就干净。”

        “令和何必动怒。”蒋弘济怕他继续说，连陶渊明也要骂进去，遂直呼其字，微笑劝阻。而后一改笑容，换zuo忧虑状，dao：“如今太子重寒门，虽也和世家大族们交好，但当年陛下经历易储之变时，世族是怎么清洗朝堂的，怎么踩着今上的皇位站在浪尖尖儿上的，他可都看在眼里。先帝到底有余力，临走将凉王护住了，今上可就未必能护住自己的儿子了。你看太子自上位以来，提着脑袋到chu1挣军功。今上也不怕忌讳，对太子外紧内松，怕的就是他重蹈自己当年的覆辙。”

        太子看重寒门，对于世家来说，不是什么好苗tou。如今经过几场战役的历练，东gong人望水涨船高，经他手中提ba的将领如今也都出tou了。待其登位，他们这些坐拥私兵bu曲，执掌大州重镇的门阀，尤其是像蒋家这样，有着参与易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