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店家接过信笺，过目，然后陪笑：“如今长安戒严令已下，其他城门都不开了，只有东城门开着，只是关的早，城外送货的车子还要经过层层检查方能进来。娘子若今日就要，只怕来不及了。明日一早，等东城门开，货品一  ，我便送到尊府上。”

        云岫听罢也不强求，只点了一声劳烦，遂转出门，乘车回府了。

        不远的暗巷里，一个老仆牵着一辆车，竹篾车帘低垂，车内人的面容难以分辨。“回去罢。”

        宣室殿内，魏帝已经与诸将讨论作战形势。太子出征在外于前线交锋，意在夺回漆县，巩固陇山脚下。而后方各县相互依托防守，也需要后续援兵跟上。

        舞阳侯秦轶主守。“凉王的封地在西北，占据着源，骑兵虽强，但是于攻城无多大作用。且如今正值冬季，战事拖长，陇山虽然天险，但也是物噩梦，到时候必将引发粮草问题。我们只待凉王出疏漏，到时候不攻自破，主力与援军合力，再趁胜追击。”舞阳侯说的颇为自信。毕竟，魏军的援军并未按期到达，如果主攻，万一兵败，长安陷落，便是社稷存亡之祸。

        然而这一番话落在魏帝的耳中，再加上秦氏特殊的门阀背景，便已经有了另一番解读。

        魏帝略微沉，看了看吴淼，：“太尉也说一说。”

        秦轶不由得侧目旁边的吴淼，这个老狐狸如今年逾五十，但已经满白发。也难怪，当年选择保凉王的局势误判，导致现在每天都活得战战兢兢。若非他家世代太尉，吴淼在先帝时有又大功，断不能活到现在，而且还坐着太尉的位置。

        吴淼思忖了很长时间，恭谨：“回陛下，臣以为死守不妥。长安城太大，护卫军又不多，死守很难。不如借一借外势。咸阳、扶风、新平、云阳、冯翊，这五县都是围着长安而建，且城防牢固，为得就是以长安为中心，形成一个急剧进攻的防线。若敌军直捣长安，那么五县就可以与长安互为援引，出兵救援。这也是当年汉高祖长安建城所思考的防御策略。”

        “攻就这么容易吗？”舞阳侯秦轶冷笑，“那凉王所领队，都是擅长平原作战的锐骑兵。而我魏军，除却灞上、蓟门、细柳三营，剩下的都是郡国兵，善守不善攻。吴太尉这招，未免想的太牵强了。”

        吴淼：“若因兵种考量，陛下倒是可调冀北赵安国南下驰援，幽冀突骑百年来便可以与凉州骑兵争锋，想来南调支援，并不会太慢。若长安一味守城，三辅百姓必受铁骑荼毒，春播之事，更是无从下手，关中不播种，等到来年，便是□□。更何况若独太子住前线，长安五县隔岸观火，那和当年蒋周之祸，又有什么分别？”

        太子如今在前线，如若主守，凉王重兵压境，各方于被动，太子方面会受到最猛烈的冲击。而沙场刀剑无情，拿一国储副去赌，已是被世家到绝路的法，若真令太子死，只怕即便战胜，长安也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