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三五分钟后门被敲响了，男调查员被叫了出去，又过了几分钟他没回来，贺世然被放出去了。

        “事情太多，我大概记错了。”贺世然开口，声音依旧稳定，带着一丝恰到好的、被提醒后恍然大悟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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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正常的速度，太漫长了。

        所以，在某些程度上，他服这位贺家小五爷的。

        “贺世然。”他的声音沉重，双略微宽于肩，双手自然垂落在大上，指节微扣。

        贺世然依言回答，语速不快，字句斟酌，却又不显得迟疑。

        但他太聪明了。

        因为他觉得，也许只有着贺家五爷名的人才能破此局。

        他迎上对方的目光，瞳孔在强光下微微收缩，但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问题开始循环，从不同的角度、用不同的措辞，碰同一个时间段，同样的细节。

        每次响起都会让他置于上、看似放松的手指轻微收紧一分。

        温降看了眼后的机场航站楼，他是个聪明人，贺家也算是他的甲方，他没必要拆贺家最宝贝的五爷的台。

“姓名。”男调查员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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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笔尖几乎不动，只是在某个微妙的节点上，会极快的，不易察觉地动一下。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嗡鸣声变得异常清晰。

        “请在叙述一遍，你今天下午五点到九点之间的行程。”调查员声音平稳，像是在走固定的程。

        温降没有必要去与本就无法抗衡的力量较真，他还有家人，他温降不能出的人。

        他没有试图去圆谎，而是留下了一个‘修正’的隙。

        温降是个极其聪明的人，向来打交的也都是豪门富贵家庭，他自知这场关于著名男艺人——柏宇死亡案远没有目前看到的那么简单。

        这些说辞，刚才在等候他们来时，他就在心里已经预演过很多次了，几乎形成了一光的轨。

        像用一把钝刀，反复地、耐心地摩着同一神经。

        沉默两秒，不是犹豫，更像是一种必要的节奏停顿。

        那细微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放大许多。

        二人很默契地什么话也没说，温降走完手续带着贺世然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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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竟有点分不清是谁在审问谁呢。

        渐暗的天色中灯火通明，温降从烟盒里拿了烟递给他，自己也取出一点燃。低笑一声，像是从膛深发出来的：“怎么把自己搞到这里来了。”

        这场拉锯战从送走柏家夫妻的那一瞬便开始了。

        柏宇听腻了，也坐麻了，晃晃悠悠从桌子上蹦跶下来，在狭小的询问室走来走去。

        问话还在继续，风暴被包裹在绝对的平静之下，在这间过分明亮的房间里无声的角力。

        贺世然指尖夹着猩红烟，散漫回答：“来玩。”

        简单聊了两句二人各自开车离开机场。

        看到温降的那一瞬他不着痕迹点了点，算是跟他打招呼了。

        他察觉到那位女调查员在他讲话时会目光偶尔会垂下，落在面前笔记本上。

        哦对了，他应该不会感觉到麻木呀。

        不知过去多久贺世然看了眼手腕上手表的时间，估摸温降也该到了。

        “据记录，你当时的手机讯号在这个基站范围覆盖内。这一点，你刚才没有提及。”

        这看似微小的退让，实则给他的说法增添了一丝可信度。

        突然，男调查员停顿了下，他没有询问，只是用平稳的语调，陈述一个地点和确到分钟的时间点。

        他试图从对方的表情里读出些什么，但那两张脸仿佛覆盖着一层无形的薄，所有的情绪和判断都被严密的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