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刚才在便利店门口，罗栖对他说的话。

        “后悔跟我合作。”

        他没说话，又转回去看着窗外。

        窗外有风过，枫叶沙沙作响。

        他一口喝完，把杯子放下，也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想起很多年前，夏雪笕第一次答应跟他出去吃饭那天，她

        枫叶在夜色里看不清颜色，只有黑黢黢的影子。

        “你喜欢她。没放下过。”

        浴室里传来秦蓁蓁的声音：“韩劭徵？你干嘛？”

        “后悔什么？”

        他愣了一秒，然后继续笑，笑得更大了。

        秦蓁蓁看着他，总觉得他那笑里有点别的什么，但又说不出来。

        后来才发现，赢的不是他，是那个过程本。

        那时候夏雪笕还不是他的前女友，只是他追了很久的一个女孩。他请她吃饭，送她礼物，在她宿舍楼下等过很多个夜晚。她终于答应他的时候，他以为自己赢了。

        韩劭徵没应声。

        “没干嘛。”他应了一声，走回屋里，躺下，闭上眼睛。

        “计划？”韩劭徵走回来，在她旁边坐下，拿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计划就是，明天去大涌谷。”

        韩劭徵回看她。

        过了好一会儿，秦蓁蓁开口：“那你呢？你知夏雪笕喜欢什么样的吗？”

        “罗工，你这脑回路真有意思。我前女友，你老婆，我偶尔关心一下，就叫没放下？”

        他当时笑了，反问：“什么心思？”

        “你追了他那么久，你不知他喜欢什么样的？”

        “像什么？”

        “行。”

        现在站在窗前，韩劭徵想起那句话，忽然有点烦躁。

        “韩劭徵，”罗栖当时喝着咖啡，眼睛看着远，声音很平淡，“她嫁给我了。你那些心思，收一收。”

        脑子里有点乱。

        水是凉的。

        “韩劭徵，你不会是后悔了吧？”

        韩劭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韩劭徵转过，脸上又挂起那副懒洋洋的笑：“没什么。你说得对，咱俩得继续努力。”

        韩劭徵没回答。

        “你不是也追过她吗？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你自己知。”

        “她喜欢什么样的？”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她喜欢认真的。”

        “后悔？我为什么要后悔？”

        “就这。”他喝了口水，“旅行才刚开始，急什么。”

        他伸手把窗拉上，拉得有点用力，发出一声闷响。

        韩劭徵的笑容顿了顿。

        等她的脚步声远了，他才低下，看着手里的水杯。

        韩劭徵看着那一片红，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你有什么计划？”

        “……就这？”

        她坐在榻榻米上，抱着抱枕，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声音里那点落寞，是藏不住的。

        秦蓁蓁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下去：“我以为他会喜欢我这样的。”

        窗外的风声停了，庭院里安静下来。

        罗栖转过看他，那眼神不凶，也不冷，就是很平静。

“……我怎么知。”

        韩劭徵看着她，过了两秒，点了点。

        秦蓁蓁打了个哈欠，站起来，往浴室走。

        秦蓁蓁没回答，往后一靠，抱着抱枕，语气又变回了那种的调子：“算了，不你了。反正我要罗栖，你要谁是你的事。别拖我后就行。”

        “因为你刚才看夏雪笕的眼神，”秦蓁蓁一字一句地说，“不像是在看猎物。”

        罗栖没跟他争，只是收回目光，继续喝咖啡。

        秦蓁蓁没听清：“什么？”

        秦蓁蓁盯着他，忽然凑近了一点，仔细看着他的眼睛。

        “我去泡澡，你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