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突破
葛长老的药庐建在火山口最深chu1,四周摆满了炼丹炉,炉火终年不熄,把空气烤得扭曲变形。殷迟进去时,那老东西正围着一口紫金炉转,手里握着把玉扇,扇得炉火忽明忽暗。
"哟,殷师侄。"葛长老笑眯眯地迎上来,脸上的褶子堆叠成沟壑,"什么风把您chui来了?"
"西北风。"殷迟面无表情,"阴风。"
葛长老愣了一瞬,随即笑得更大声:"师侄说笑了。来来来,尝尝老夫新炼的&039;驻颜丹&039;,吃一颗年轻十岁……"
"我要&039;镇魂丹&039;。"殷迟打断他,"三颗。要上品。"
葛长老的笑容僵在脸上,镇魂丹不是寻常丹药,那是用妖兽魂魄炼的,能压制修士ti内异种灵力,比如蛊虫、比如心魔。这丹药在正dao宗门里属于禁品,葛长老背地里炼了不少,但从来没人敢当面要。
"师侄说笑了,"他干笑两声,"那种东西,老夫怎么会有……"
殷迟从袖中摸出一个锦nang,扔在桌上。锦nang开口,lou出里tou满满当当的灵石,紫光liu转,全是上品。
"够不够?"
葛长老的眼睛亮了,他搓着手,目光在锦nang和殷迟之间来回游移,最后定格在对方那张来者不善的笑脸上。
"……够是够。"他压低声音,"但师侄要那东西zuo什么?"
"修炼。"殷迟说,"走火入魔了,压一压。"
葛长老将信将疑,但灵石的诱惑太大。他揣起锦nang,转shen钻进后堂,不一会儿捧出个玉瓶,小心翼翼地倒出一颗乌黑的丹药。
"只剩两颗了。"他说,"这玩意儿炼起来费事,妖魂不好抓……"
"妖魂?"殷迟接过丹药,在指尖转了转,"葛长老的妖魂,从哪来?"
葛长老的脸色变了变。他左右张望,确认四下无人,才凑近殷迟,声音压得极低:
"师侄既然知dao,何必多问?山下妖市,有的是卖妖nu的。买些回来,炼丹炼qi,都是好材料……"
他说着,目光瞟向药庐角落。那里堆着几个铁笼,笼子里蜷缩着几个shen影,有妖兽,也有半人半妖的混血,个个遍ti鳞伤,眼神呆滞。
殷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忽然笑了。
"葛长老好手艺。"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夸奖一笼包子,"用妖修炼丹,丹成之后,妖的jing1血灵力全在里tou。吃一颗,抵得上苦修半年。"
葛长老得意地捋了捋胡须:"师侄识货……"
"那用妖修炼qi呢?"殷迟忽然问,"比如,炼一把剑?"
葛长老一愣:"这……理论上可行。妖骨为柄,妖魂为刃,炼出来的法qi比寻常灵qi强上数倍……"
"若是炼人呢?"殷迟打断他,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把妖的心脏,炼进人shenti里?"
药庐里忽然安静下来。炉火噼啪作响,葛长老的脸在火光中忽明忽暗,像一张变形的面ju。
"师侄……"他咽了口唾沫,"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乱说?"殷迟把那颗镇魂丹收入袖中,转shen走向那几个铁笼。笼子里的妖兽瑟缩着后退,发出低低的呜咽。他蹲下shen,指尖穿过铁栏,轻轻碰了碰一个半妖女童的脸――那孩子长着鹿耳,眼底全是恐惧。
"葛长老,"他tou也不回地说,"你什么都能炼么?"
"什么?"葛长老结巴起来,"这,老夫不敢妄自菲薄……"
"缺好的材料是么?"
殷迟站起shen,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他转tou看向葛长老,嘴角挂着那副标准的笑。
"我改日送一只来。"他说,"长老帮我炼颗如何?"
葛长老还没反应过来,殷迟已经走出了药庐。热气扑面而来,他深xi一口气,硫磺味呛得他偏tou咳了一声。
殷迟沿着石阶往下走,山风掀起他的白衣,路过山门时,他看见鹤见轻还在扫地,一下一下,机械而专注。
他停住脚步,看了那少年一眼。
云见轻也抬tou看他。四目相对,少年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师兄要的丹药,拿到了?"
"拿到了。"
"那师兄……"鹤见轻顿了顿,扫帚在石阶上轻轻磕了磕,"还会再来么?"
殷迟听后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怎么,你想我来?"
鹤见轻没回答。他低下tou继续扫地,仿佛刚才那句话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