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为梅垣的选美比赛铺路，希望梅垣能进入演艺圈。正好有一位综合大集团的首席执行官邢女士，从事证券投资、经纪服务和战略咨询的，是我们这里的豪客，跟其它赌场关系也比较好，就向咱们的中介人提出愿意帮他平账，条件是和梅垣认识一下。因为她也涉及娱乐产业，投资了不少电影制作和发行公司，梅垣的父亲就希望她能把梅垣签下来，不过她不太愿意。中介人就说先安排那位老板和梅垣在永明东方见面。’

        想卖怎么不自己卖。文宜烦躁地挠了挠，问‘什么时候？’

        ‘明天是梅垣的生日嘛，比赛结束以后就开庆功宴，连着生日派对，摆水席。梅垣应该…’打手小姐低看表盘‘快到了。’

        派对巴士在酒店正门口停下，包裹城市的迷雾散尽，霓虹灯氤氲的光线深是纸醉金迷的牢笼，下沉、堕落的美学符号从浩瀚星海退化至酒绿灯红，羊绒质地的深红地毯从酒店前门一路铺至车前。梅垣一举摘得区直选桂冠，并问鼎亚洲地区总决赛，中土选美界时隔七年再次迎来罕见的双料冠军。浮雕嵌金的厚重大门朝向两侧对开，名利场的虚假光环如叠起的海般汹涌，礼花伴着香槟肆意洒，梅垣提着裙摆，像只不谙世事的小蝴蝶，扇动着脆弱的翅膀逐光而去。

        ‘That      is:      each      tiny      butterfly      wing      is      a      reduced      pattern      of      a      whole      day,      its      tenth      part.      （就是说：每只蝴蝶小的翅膀，是整个生活微缩景观的十分之一）’白兰低声呢喃着。

        向上飞吧，再向高飞。直到你的小翅膀被太阳烧毁。

        ‘我喜欢他。我收下了，谢谢。’白兰将扎啤杯递给一旁的服务生。

        ‘呃…’十分钟前她还说这个梅垣发育得不好，不和她的养父曼君相提并论，这会儿她就改主意，准备把他包养下来了。但这或许是个安全信号，人无癖不可交嘛，没准儿她和她妈妈老普利希一样，就喜欢这卦。文宜只迟疑了三秒，便点表示支持，抱着胳膊坦然‘不客气。’

        相比于讲究江湖义气的邢女士，白兰的事方法简单得多：看上就抢。她什么持牌中介人、什么第三方放债公司呢，反正文宜的基金会已经从永明东方的盈利额中抽过成了，独立运营的贵宾厅亏损自负，将近三千万的赌债该问谁要问谁要去，跟她埃斯特・普利希有什么关系？把任人宰割的小兔带进虎狼横行的狩猎场，如同稚子抱金横穿土匪窝――被抢了活该。

        “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高山半岛的影视行业很多年没见过东方面孔，于是我把你签下来了。”白兰捧起梅垣的脸细细打量，着他的腮帮子相看半天，点“好在你脸上那种幼态的、稚的弧度已经褪去了，否则我会亏本。”

        亏本？梅垣握住她的手腕，紧张地问“你…你不会…为他平账了吧？”

        她看起来像是个钱多花不掉又被美色迷心窍的大善人吗？白兰沉片刻，“可以说平了，也可以说没平。这个问题有点微妙，就看你如何界定了。”

        “什么意思？”梅垣抹去泪痕，猛然打直，险些撞到白兰的下巴。后者笑得无可奈何，张开双臂放松地靠在沙发上，坦坦地回答“的确有人找过我，什么人都有。虽然我分不清楚她们谁是谁，但我统一都说：从今天开始，你们的眼睛、牙齿、手、脚，都算是我赊给你们的，满怀感激地使用吧。至于那位邢女士，你不提我都忘了。我们的友谊持续了一段时间，还交换过一些票投资的内线消息，或许我应该主动联系她，告诉她我来中土的消息，请她来家里吃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