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得这趟回去又要补色。麻烦。”

        天使近乎神经错乱，嘴巴早就不用了，金属口衔将嘴角磨出血，晕在尖，一点点滴落。K-dog质尚，盘坐在沙发上，不断划动平板，想找个称意的玩继续加码，测试天使忍耐的极值。因她脸容略有幼态，口微红，双目分明，像一只亟待任务、渴望奖励的卡通猎犬，故而在此情此景之下显出一天真的邪恶，纯净的残忍，白兰发现自己非常喜欢她。国际调查局的编外人员属实群英荟萃。

        “老板，这个外侧有纳入物的口怎么样？白色，水滴形。跟你之前送我那个一样。”K-dog侧过，将平板递到艺廊老板眼前。

        她俩认识多年，且关系相当不错，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已于四步交谊舞的第三步。在不久之后，艺廊老板会将自己的收藏拿出来与这位情意相合的朋友分享，然后遭到对方的出卖和背叛。于这段友谊之诚恳、遗憾并爱与真的见证——那些受贪所累而不见天光的稀世珍宝与名家遗作，会成为给艺廊老板定罪的铁证。如此种种戏码，白兰已见得多了，这位老板的下饱满，看上去很重情义，也很有福气。她这样的人，入狱之后只会怀着愿赌服输的坦然心态，并在圣诞节的前夜给K-dog发一封邮件：‘节日快乐。我知你是国际调查局的人’。两分钟后，关闭电脑前，她将收到回复：‘节日快乐。我知你知’。

        而她，白兰轻笑，她会从某位不愿透姓名的汇款人那里收到自己的圣诞礼物，豪华五星级监狱牢房包年套餐的全额一次付款。她心情舒畅，倚着沙发靠背，一副局外人的姿态，问“没有双侧的吗？”随后与艺廊老板对视一眼，笑着朝天使扬了下脸，“别闲着。”

        “网络追踪小组已经黑进别墅的安保系统了，我能看见你。”帕兹的声音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强压着怒火，似乎有些忍无可忍“你跟她们坐在一起，简直看不出任何区别——我去喝杯咖啡醒醒神，希望回来时能看见你在干正事。”椅子拖动的刺耳声音响彻颅骨，白兰低挠了挠眉心，随着窸窸窣窣的衣料摩声，年轻警员的声音响起，有些拘谨地打招呼“Hello，普利希女士，呃、早上好？”

        看吧，帕兹局长就是太严肃，总是没办法入。她永远都当不好卧底，任谁见了她都会知她是位高级调查员。

        “好提议。”K-dog从善如，选好玩之后点击确认。未过多时，海辛斯端来托盘。所谓的情趣口实是彻彻底底的戏辱，牛绑带内侧镶嵌着仿真的人结构，牛血红的硅胶女阴细节纹理无一不全，外则是入的玩。K-dog和老板好像偏爱水滴形状，白兰倒是更青睐豆荚形。

        “真是贪婪且暴戾的癖”，白兰认为自己表现出色，值得奖励，并决定在图坦臣接手安保系统前给自己找点乐子。她略微抬眸，望向衣冠楚楚的海辛斯，视线扫过他轻薄的衣领与紧缚其上的束颈，问“是吗？”

        天使被提着胳膊拽上沙发时已然目光涣散，K-dog为他取下金属口衔，他合地张开嘴，将口住。尺寸偏大，紧压他的，本就因憋闷而热的脸颊涌上近乎病态的红，他在昏沉中下意识地着，因回如此完满、如此彻底地独享女主人的幸而倍感恩荣。艺廊老板拍打天使的脸颊，他有些意识，神智还不是很清楚，俯依恋地厮磨着她的，被她住颌骨，扯向下。

        座上宾正分食他小的同类的胴，而他穿着面，包裹严谨，因长久从事此类平庸之恶而不曾陷入哪怕一刻的自我怀疑。

        “是的，白女士。”海辛斯笑着回答“宅邸内有私人医生、急救药物和全套的维生装置，非常安全，您无需担忧。请您尽兴，白女士。”

        “你的汉语不错。”白兰也笑，说“他要不行了，你去帮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