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有些冷，有些麻。

        ……

        那晚被二少爷撞见时，便是如此的景象。

        ……

        商厌踢开满是伤的漂亮少年，走到又尔面前，抬起又尔的下巴，看她的嘴。

        又尔知自己的嘴是的，的。

        被亲的。

        “原来你会这个。”他说。

        又尔摇，又点，不知自己在什么。

        她的目光一次下意识往别的地方绕。

        绕过商厌。

        *

        荀公子被他们带走了。

        ——一群又尔从没在这府里见过的人。

        院外的脚步声一阵阵落进来，商厌向来不声不响，挡在又尔前，满脸淡漠地看着那一群穿着别的家纹袍的侍仆们带走少年。

        又尔的手在二人的袖袍下被他默默扣住。

        荀公子被拽开时还死死攥着她的袖口，最后一瞬，眼神里全是痛苦和不甘。

        又尔始终记得荀公子看她的最后一眼。

        “你不跟我走，你会后悔的      ！——”

        “蠢狐狸！我讨厌死你了！！——

        他那么说。

        少年满眸怨恨。

        *

        那晚之后，商厌再不让狐狸出现在那群士族公子眼前了。

        这倒没关系，本家的少爷小姐亲眷们并不比他们少可恨几分。

        大一点的女公子男公子们不屑理她，小的反倒把她当成能逗弄的新鲜物，专挑她玩乐，今日说她偷吃点心，明日说她衣物不整，找几个罪名，欺负她起来理所应当。

        而且，自那晚之后，又尔便发觉，商厌对她越发莫测。一会儿像是看见什么脏东西，冷言冷语，恨不能撵她出府，一会儿又不准她踏出院门半步，只许在自己眼底下。

        狐狸被他唤去几次，每次都以为自己要挨骂，谁知他只让她站着不动，看她一会儿，也不说话。那种被二少爷注视的感觉比挨骂还难受。

        有一回，商厌子不好，卧床多日，狐狸每日替他送汤药，手一递过去，他就嫌她手冷，打翻药碗。又过几日他自己撑着坐起来，让她上前，盯着她手背上的淡印出神。

        商厌：“你怎么总是笨成这样？”

        狐狸只敢小声说：“我没事的。”

        商厌轻嗤一声：“就知你不会疼。”

        狐狸心里一阵发堵。她本想开口问一句，可见他眉拧得死紧，话到嘴边又咽下去，那天临走，商厌语气有点失控：“狐狸，过来。”

        又尔于是又挨着墙回去，被商厌一把拽住手腕，那只手冰凉，然而力气很大，商厌没什么出格的事，只是垂下，埋在又尔的颈窝里，了会儿气。

        纸灯晃了几晃，少年的发丝垂下来蹭到她脖子，携着一淡淡的药香，又尔一动不敢动。

        好一会儿，商厌才放开她，声音里带点讽刺，“那晚，他也是用这样的姿势亲你的吗？又尔，嗯？”